【0】哈维尔

手，却毫无用处。越来越多的触手聚集过来，填满他身体上的每一个洞，顺着他的躯干把他紧紧裹住，直到他动弹不得，像是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

    触手缓缓地收紧，一点点挤出他肺部的空气。他死死盯着那个光源，它动了起来，朝着他的方向移动，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哈维尔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

    那是一团畸形臃肿，闪着磷光的巨大肉块。根本不是逃出生天的阳光，是引猎物走向更深处的诱饵。

    他无法发出声音。他什么都做不了。

    右眼传来一阵凉意，几个细小的触手尖端拉扯着他的眼皮，把他的眼球暴露在空气中。

    另一条触手缓缓靠近，直到贴上他的角膜。那东西轻轻蠕动着，吮吸着他的眼球。

    然后，眼球上的压力猛地增强，他的右眼被碾碎了。

    他尝到了血的味道。一瞬间的剧痛，接着所有的痛感都消失了。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在他的眼眶里搅动，发出的声音在他的颅骨里轰鸣。然后脑袋里的神经和肌肉组织都被撕开，触手向更深的地方侵入。

    哈维尔被堵住的喉咙里发出微不可闻的呜咽声。他的痛苦，快感，希望以及所有其他的感官都被逐一碾碎，随着血浆一起涌出他的躯体。

    他没法回去了。

    ……卡洛斯，卡洛斯。

    “对不起。”

    这是被虚无吞噬之前，哈维尔最后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