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城内

    城里的鸟儿已经看不到了，北境太冷，还算是温暖的时候，它们就向南方迁徙了，要到来年春天才回来。

    如今早晨，也只有公鸡打鸣的声音了。

    然而今日公鸡还没打鸣，喜阿婆就醒了。

    喜阿婆本姓刘，叫做刘欢喜，嫁给赵老头后，街坊邻居就叫她赵刘氏，老了就叫喜阿婆。

    她家庭和睦，丈夫和善，儿子孝顺，儿媳温婉，也有一对可爱的龙凤胎孙子孙女。家在城里，有套房子，也小有积蓄。岐州内幸福的家庭似乎都是这样的。

    喜阿婆坐起身，她起身的幅度不大，但赵老头感觉到了，也迷迷糊糊的醒了。

    他嘟囔了两句，也跟着起了。

    刚把米下了锅，院子里拴着的公鸡就开始打鸣了，喜阿婆连忙去喂了鸡，那公鸡生的雄赳赳，气昂昂，头上的鸡冠红的鲜亮。

    天光渐亮，这条街道也醒了，空气中还浮着一层浅淡的雾，很快就会在阳光的照射下消散。

    “唔。”秋水可以说是被吵醒的，他的睡眠一向很浅，那公鸡又一刻不停的打鸣，除了神经大条的人或睡得死死的人应该都会醒。

    他的背后贴了一个暖炉似的躯体，冬青的手臂死死地揽在他的腰部，原先秋水还试着扒开过，后来多次尝试无果也就放弃了。

    冬青的身子热，而秋水的身体常年是冰凉的，凑在一起中和一下，竟然比睡在炭盆屋里要舒服。

    均匀的呼吸声喷洒在耳畔，秋水翻了个身，冬青被挣了一下，下意识来揽他，秋水认命的把头埋到冬青怀里，他的怀里很温暖。

    迷迷糊糊又要睡着之际，他先想到的是这几日摆烂的日子，又觉得偶尔休息放松一下也不错。

    那些繁杂痛苦的嚎叫也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