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不大（微）

    自那日青yAn晟在上书房当众发落一众皇子公子——皇子杖责二十，公子十棍，无一幸免，皆于质子院门前行刑，阶前青石尽染血痕——于是姜媪的伙食，便骤然好了起来。

    J鸭鱼r0U，轮着来。白面馒头，顿顿都有。有时甚至还有一碗炖得烂烂的骨头汤，上头还飘着一层油花。

    姜媪看着那些碗碟，又看看英浮，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浴桶里的水汽氤氤氲氲，将二人身影笼在一片朦胧里。姜媪照旧替他擦拭，可这回英浮没有背过身去，也没有系那条束带了。他靠在桶壁上，闭着眼睛，由着她拿帕子从肩头一路擦到手臂，又从手臂擦到x口。

    她动作极轻，似一碰便会碎。

    “殿下，”她轻声开口，嗓音融在水汽里，绵软如熬稠的米粥，“这可如何是好。”

    英浮没睁眼。

    姜媪低声道：“明面上是为您出了气，可暗地里，您已成了众人的眼中钉。往后，谁还敢与您亲近？您这……分明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英浮默然，他缓缓睁开眼，望向她。水汽模糊了她的面容，唯有一双眼依旧清亮。

    他忽地道：“开了春，你便七岁了。”

    姜媪一怔。

    “怎的还不见长个。”他说。

    姜媪垂首，指尖捻着帕子在水中轻轻搅了搅：“殿下又拿阿媪取笑。”

    英浮看着她低下去的发顶，那头发又h又软，贴着瘦削的肩胛骨，像一捧枯草。

    “不是说笑。阿媪，我是真怕你长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