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又妖猫的春鸣

    白昼的森林浸在稀薄的日光里。阳光从层层叠叠的枝叶间隙筛下来，在铺满松针的地面上投出摇曳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泥土蒸腾的暖意、腐烂叶子的微酸，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山野精怪的腥臊。

    清嗣站在林间空地上，一身黑袍在斑驳的光影里沉静得像一团墨。他抬眼，望向不远处横伸的粗枝。

    那里蹲着一只猫又。

    它比寻常家猫大上些许，却依然显得精巧。通体棕褐色毛皮，在日光下泛着缎子般的光泽，两条尾巴，此刻正一左一右，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它那双金绿色的竖瞳直直地回视清嗣，瞳孔在阳光下收缩成细线，映着光影。

    清嗣从袖中不紧不慢地抽出一张朱砂符咒。他指尖微动，咒语已在唇边。

    “阴阳师大人。”

    猫又开了口，嗓音清亮，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介于柔软与沙哑之间的腔调，在静谧的林间格外清晰。

    “我从未伤过人，也未曾扰过山下村落。不过是借这山林一角图个清静。”它歪了歪头，耳朵随之转动，“您可否……高抬贵手？”

    清嗣的指尖在符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他抬起眼，目光落在猫又身上。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

    “那要看你有没有我要找的消息。”他声音低沉，带着惯常的疏离。

    猫又的两条尾巴同时向上翘了翘，尾尖勾成一个小小的问号。它似乎在思索，金绿的猫儿眼眨了眨。

    “大人最近似乎在搜寻什么……特别的东西？”猫又试探着，语气里掺入一丝刻意的好奇，“听闻大人最近有意封印男妖，作为日轮寮的阴阳师，实属前所未闻。若大人肯告诉我您在找寻什么，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清嗣唇角似乎极其细微地牵动了一下，几乎算不得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