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一辈子太久

盛被吊足了胃口，才抛出了答案：

    “再过五年吧。”

    纪盛一愣，他想了片刻，抬眼向上看，视野中是情人漂亮的下颌线、泼洒清辉的满月、和树枝细长的影子。

    “接下来的五年里，你都会陪在我身边，是吗？”

    纪盛听懂了这句调情：“你在邀请我和你恋爱？”

    “嗯。”

    维吉尔垂下眼来，一小片阴影落在他的脸颊上：

    “想要试一下，可以吗？”

    他们路过一株花树，纪盛探出手时，略微一撞，细密如雪的花瓣纷纷洒落。

    ——真是一场艳丽的偶然。

    碎瓣跌在眼皮上时，纪盛笑了下，沉浸在温存的幽香里。

    “依你严谨的个性，我以为你会索要一辈子，来验证一句喜欢。”

    他拨开了维吉尔垂落的金发，唇角弯了弯：“我甚至做好奉陪的打算了。”

    维吉尔似乎也在微笑，可惜光线晦暗，这难得的一幕便错过了。

    没等纪盛惋惜，情人便突然俯下身来，靠近了他的眉心。

    那一瞬间，他以为是亲吻的前奏，呼吸禁不住停了一阵。

    但他的预感落空了，等来的是一阵温温的气流。

    维吉尔蜻蜓点水一般，吹去了纪盛眼上的花瓣，动作轻而迅捷。

    不知为何，纪盛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慢悠悠地睁开眼，双目空茫地等了一会儿，才听到情人的告白：

    “与你初遇后，我用了五年，确认了自己喜欢上你。离开纪家后，又用了五年，发觉自己难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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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给我五年，足够我弄清是否喜欢如今的你。”

    纪盛怔了一瞬，将头埋进了情人的臂弯里。

    真是难以形容当下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