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死亡

不回剧烈搏动到要跃出胸腔的心脏，只能在虚幻的触感里，拼命向内探。

    哐——齐硕动作幅度过大，头撞上了墙，瓜开瓢似的声响。

    “诶诶，疼不疼啊小齐总。你想试亲鬼什么滋味，我们回家试好不好？”

    齐硕移开脑袋，凝视着他。“我想试试，亲鬼什么滋味？”他重复着这句话，脸色逐渐灰败。

    “没什么感觉。”他像在回答自己。

    沈琮僵了僵，乐道：“当然没有。我是二维介质啊，能摸到你就是奇迹，哪能和活人比啊。”

    齐硕的脸臭得要命，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什么。总之沈琮的话，字字他都不爱听。

    “等等，”沈琮忽地目光凝聚，反手打开门锁，“茉雨那里好像有事！”

    “你和她之间装传感器了吗？！”

    1

    齐硕对着门外大喊，把正进厕所的大哥吓得肉一抖。

    他低声骂了句，却还是洗过手追出去，还没走到三层，就听见震天动地的哭声。

    医院里每天都会死人，倒不一定是谁。齐硕想。

    但他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在越来越清晰的哭声中，推开四层楼梯间的门。

    他的大衣掉在地上，被跪着的许婷碾住。她趴在床旁边，瘫成扭曲的姿势，嚎叫着哭。

    旁边是蹲着大哭的陈强，而病床上是盖着白布的陈茉雨。

    齐硕胸口发木，一步一抬腿地挪到床边。

    沈琮单膝跪在许婷侧面，被许婷的泪浸泡，摇摇欲坠。“我看见她了，但只有一瞬间。我甚至……没能问她走得痛不痛。”

    他蹲到地上，双手虚虚地环住沈琮，得到一点虚幻的支撑，而沈琮的难过，透过光传进他的胸腔。一瞬间，心如刀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