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如常(2)

舌尖也唤醒遗留在脑中的清醒。

    「今天这辣??蛮有诚意的，」他咬着蛋饼，语气含糊，像是在赞美，又像在对某种默契点头。

    谢沐晴没有转头，紧握着方向盘，语气平稳得像清晨六点的空气，「老板问我要不要加特制的，我说你最近脾气大，让你被辣醒刚好。」

    他语气爽朗地笑了一声，拿起卫生纸擦了擦嘴，忽然问，「你车上有化妆水和防晒霜吗？」

    红灯亮起，车暂时停在巷口的静寂里。

    谢沐晴打开副驾的cH0U屉，头也不回地将两瓶熟悉的品牌递到後座。

    黎景伸手接过防晒霜与化妆水，低头打量一番，没意外地发现是他惯用的品牌。

    「你连这个也记得啊，」他随口一问，却又像自言自语。

    谢沐晴望着前方，语气轻得像一片纸落下。

    「你不喜欢果香太重的，喜欢清木调。」

    她没有刻意回头回应，只是将红灯下的等待，化为一场不动声sE的细数。

    谢沐晴对於黎景的一切，不仅一字不漏，甚至还倒背如流。

    从他的过敏史、饮食习惯、各种喜好、做到什麽梦才会流口水、熬夜後会嘴破的频率，到他洗澡後习惯先擦哪边的水痕，再到他习惯香水喷左颈不喷右颈，因为他说过「左边b较贴近心脏，香才会记得人」等等。

    这份熟悉不是管理，不是工作，是一种柔软得几近疯狂的记忆力，像是把他这个人拆解成一页页资料，深植在她心底的某个cH0U屉里，只需轻轻拉开，就能一字一句朗诵。

    她没有笔记本，却记得他b他自己更清楚。

    所有的习惯、所有的关心，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交织成谢沐晴生活中本身的规律节奏，无人能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