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我甚至救不了我自己。

的呼吸声。

    二者同样微不可察，便显得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格外突兀。

    柳玉生骤然睁开眼，随手将手中酒杯迅疾地掷去来人的方向。

    那人侧身一让，酒杯撞上亭柱，顷刻间粉身碎骨。

    柳玉生眯起眼看他，神色冷冽。

    他忽然又笑了下，不像是从前那样自持而勾人的漂亮，而莫名有些凶戾。

    “皇上？”他说，“……臣醉酒，失态了。”

    这副景象对萧渭来说是见所未见的。他从没看过柳玉生醉酒的样子——

    他脸上没半丝酒意，可萧渭借月光看得清楚，柳玉生脖颈至耳后，都泛上血色来。

    而见到萧渭，他睁眼那一瞬间的凛冽杀意就又被收敛起。

    柳玉生面上还带着半分笑，他忽然转身，往廊桥上去。

    池中荷花已有人高，他脚步踏得稳，居然欲要伸手去探。

    “这花开得好、”

    萧渭猛然拉回半只脚将要踏入水的柳玉生，看他神色醺然，慢吞吞地接了句：“——和当年一样。”

    “萧渭，你看见了吗？我也想送一支给你。”

    柳玉生骤然发难，一回身，将萧渭死死抵靠在亭中石桌上。

    他余下一只手扼上萧渭脖颈，分明没发狠，却连手背筋骨都寸寸凸起。

    萧渭腰背抵在桌上，却还能抬手抚上柳玉生侧颈。

    “看见了。和我送给你的一样。”沉沉夜色下，他的声音也轻低。

    柳玉生缓缓笑起来。直至最后扼住萧渭的手都颤抖。

    “柳相，你要救我。”

    然后萧渭看见他眼中醉意，与闪动的微许水光。

    “我救不了你。”他说。

    “……我甚至救不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