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裂缝

    酒局散场时已经接近凌晨。

    空气冷得刺骨。

    余灿俊的脚步有些不稳，却仍努力维持清醒。

    周奕辰走在他身旁，语气温和得像T贴。

    「你喝多了，我送你上去休息。」

    「不用。」他下意识回答。

    「别逞强。」那句话再次出现，轻得几乎像关心。

    他没有再拒绝。

    电梯门阖上时，金属墙面映出两人的影子。

    狭小的空间里，酒气与香水味混在一起。

    余灿俊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房门刷开。

    灯亮起。

    套房里安静得可怕。

    他刚踏进去一步，门就在身後阖上。

    清脆的一声。

    像锁。

    「你今天很乖。」周奕辰的声音在背後响起。

    余灿俊转身。

    「我该回去了。」

    他伸手去握门把。

    却被另一只手按住。

    不重。

    却带着明确的阻止。

    「急什麽？」那语气依旧温柔。「我们还没聊完。」

    心跳在瞬间失序。

    酒意让反应慢了半拍。

    他想退。

    却被b到墙边。

    对方的手落在他肩上。

    再往下。

    「别这麽僵。」低低的声音贴近耳侧。「我帮了你这麽多。」

    那句话像冷水泼下。

    帮？

    原来那些善意都是标价。

    余灿俊的脑袋一片混乱。

    身T却开始发抖。

    熟悉的僵住感再次袭来——

    动不了。

    说不出话。

    呼x1急促。

    手指冰冷。

    对方靠得更近。

    手掌滑到他的腰侧。

    他终於听见自己心里的声音——

    不对。

    这不对。

    恐惧猛然炸开。

    那一瞬间，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对方。

    「不要碰我！」

    声音终於冲出口。

    带着颤抖。

    带着崩溃。

    周奕辰显然没料到他会反抗，踉跄了一步。

    脸上的温和终於裂开。

    「你在装什麽？」语气冷了下来。「不是你自己来的吗？」

    那句话像刀。

    余灿俊全身发冷。

    可他没有再停。

    他拉开门。

    冲出去。

    走廊的灯刺得眼睛生疼。

    电梯迟迟不上来，他转身冲向安全梯。

    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心脏几乎要跳出x腔。

    他不敢回头。

    直到跑出饭店大门，冷风狠狠打在脸上，他才确定自己真的出来了。

    回到家时，天快亮了。

    他把门反锁。

    整个人滑坐在地板上。

    安静的客厅里，只剩他急促的呼x1。

    刚才的一切在脑海里反覆重播——

    那只手。

    那句「我帮了你」。

    那种几乎被夺走控制权的无力。

    他终於开始发抖。

    不是酒。

    是後怕。

    他抱着膝盖，蜷缩起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一滴一滴。

    压抑太久的情绪像决堤。

    他不是第一次被触碰。

    不是第一次觉得不舒服。

    但这次，他真的差一点——

    差一点就被吞没。

    「为什麽……」

    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破碎。

    他明明只是想唱歌。

    只是想守住舞台。

    为什麽要用这种方式交换？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颤抖着拿出来。

    ——肖凛夜。

    「到家了吗？」

    那几个字让他瞬间崩溃。

    眼泪止不住地掉。

    他想打字。

    却什麽都看不清。

    最後只传了一句：

    「我回来了。」

    不到一秒。

    电话打来。

    他接起来。

    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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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压抑的呼x1声。

    「灿俊？」肖凛夜的声音很低，很稳。「你怎麽了？」

    那一刻，他终於忍不住。

    哭声从喉咙里溢出。

    破碎又无助。

    他说不完整句子。

    只是不停地重复：

    「我没有……我没有做错……」

    电话那端沉默了两秒。

    然後是一句坚定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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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有错。」

    「是他错。」

    那句话像救生索。

    余灿俊抱着手机，哭到整个人发颤。

    在几乎被拖入深渊的边缘，

    他终於抓住了一束光。

    而那束光，

    没有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