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溯前尘（四）

天下大乱。云珩见不得占尽便宜的恶人卖惨，暗暗想着。

    不知是不是他腹诽太过专注不小心嘀咕出声，竟引得两位准圣境大能齐齐望向他。

    苍霖宫内有南华所设特殊禁制，旁人修为太低或许不知，但玄道却是知道。

    “莫作胡想。”

    姜瑶搀扶着紫霄，听师尊玄道突然开口，似在对云珩讲，但语气中并无训斥之意。

    柳卿舟又害怕又不安，跪伏在地，头抵着宫殿内冰冷的砖石，等候玄道发落。

    玄道却看向南华，淡淡道，“既然灵宝已被这小儿完全炼化，那便抽其精血取其横骨还予紫霄如何？勉强算是物归原主。”

    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一字一句传入扈明亮与柳卿舟耳中，犹如五雷轰顶。

    南华也略显诧异，他总以为玄道面冷心热，宽宏仁厚，顾全大局，不至于同一个无知顽童计较。

    “可这样一来，他根基全毁，以后还如何修道？”南华哀怜。

    南华帝君白发长须，眉心印有冰心法印，单看外貌，是位和蔼可亲的长者，态度从容，举止文雅，与世无争，只不过同他的师弟巽元真人关系过好，总被推出来调解纷争。

    “是啊！天尊，舟儿出身不凡本就有气运加持，而且根骨俱佳，悟性极高，可是百年难遇的修道奇才！”扈明亮见有南华帮腔，立马接话，如泣如诉，“还望天尊海涵，饶他这一次，莫毁他前程。”

    说罢，连带着柳卿舟一起膝行而前，以头撞地，磕出“咚咚”响声。

    怎么？柳卿舟是皇家贵胄毁了道行可惜，她徒弟崔凌鹤是异兽化形就低人一等，活该身死道消？

    扈明亮不开口还好，一张嘴都是混账话，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