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排在我后边。

    他等我刷完卡，突然走到我面前，说想要我的联系方式。

    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在早上六点的破食堂里向一个没洗脸还拎着五个油乎乎的南瓜饼的人搭话。

    而且还是一个这么莫名其妙的开场。

    我问他，我们之前见过吗？

    沈意说之前校园技术研讨交流会的时候听过我的演讲。

    一听这个我就不好意思了，觉得他可能是想跟我探讨一下专业问题，但当时我已经在非常安心地摆烂了，十分心虚。

    于是鬼使神差地给了我的联系方式。

    如果那个时候我知道他的专业是什么，我就会意识到这是一次搭讪而不是学术交流。

    但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沈意每天横跨半个校区专门跑到这个破食堂买饼吃。

    我和钟野把那几个南瓜饼分着吃完了，最终得出一致结论：

    没有他家里的厨子做的好吃。

    那之后沈意开始给我发信息，但并不频繁，每次都聊得很克制。

    我还给他发了几篇很厉害的论文，示意他有空可以看一下。

    沈意很用心地看完，然后开始提问，我为他解答。

    这是一个多么友好的学术讨论氛围啊。

    终于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是在那一年的情人节。

    沈意问了我方便的时间和地点，然后递给我一盒巧克力。

    于是两根搭错的神经终于回到了正确的路线上。

    我没有收，并且告诉他我现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如果是抱着这种想法接近我的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