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牧羊少年与斗牛犬

男孩的爆发力，里卡多将两排牙齿掰至不能再撑大的夸张角度，直到发出轻微且情形敏感的“咔吧”声才停手，这一声昭示了狗的脱臼。他两手沾满唾液和血，动物被摔在地面，抽搐，痉挛，口吐白沫，从波尔多犬喉咙深处鼓动着低沉而可怕的呼噜声。

    最近他常常独处，总是面无表情，快速地微笑然后又转为孩子气的严肃。三岛由纪夫在自己关于男色的长篇中某一行提到：“……于是，对于经济学探求和回溯原始欲望的恐怖感，在美国，本能地促进了毫无价值的精神分析学的流行。这种流行获得自慰的一点，就是相信通过寻求欲望的源泉并加以分析之后能够使其消解。”乔治给里卡多读整个故事，这是尚处在少年时代的男孩所不能理解的。乔治相信精神和感官的机能，认为教育，药品，操控，能够塑造理想的学生，那些俄国式的老处女不就是这种家庭机制的产物，女儿由于形成长久的习惯，哪怕信仰宗教也不情愿思考和憎恨，思考使人怀疑自己，而且不时流泪。乔治给里卡多注射的药液和长久以来实施的实验，有时使里卡多陷入幻觉，他引用赫胥黎的观点，说这是“墙上开门”。

    里卡多大口喘气，激动已经神秘地褪去，他刚刚想到死亡。“杀掉你的狗。”一道声音毫无感情地催促他，里卡多认为是自己臆想的情形，绞紧好看的眉毛没有吭声。

    乔治从厨房走进客厅，奇怪的是卧室并没有链接厨房的通道，乔治不应该、也没有理由出现在他所在的位置。老人走近里卡多和不断抽搐的斗牛犬，充满安抚地将手指搭在动物皱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