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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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虫一样窸窸窣窣的涌过来,蚕食着体温。 柳仞听见沈潋起去烧水洗澡,疲惫地合上眼。半晌后传来门打开的声音,他闻到新鲜的水汽,还有皂角的味道。身边的床铺向下塌陷,面颊立刻被覆盖上了两瓣冰凉的嘴唇,很轻,但是有意在伤疤上擦蹭着。 柳仞睁开眼,望进一对紫色的瞳孔,帘幔没有拉,清晨的阳光明亮得惨淡,但里面连一丝光都没有。他找到了自己的倒影,里面只有他的倒影。 沈潋离开了那块旧疤,转而要与他接吻。 他感觉到沈潋张开嘴包住他的嘴唇,舔弄了一会儿唇上的伤口,然后一根长而灵活的舌头带着血味滑进口腔,从后槽牙舔到上颚。 一吻结束,沈潋撑着手臂抬起上身,柳仞好像看见了一根漆黑的,尾端尖锐的,滴着血红粘液的长舌。 但一眨眼便消失了。 沈潋又弯腰,贴着他的额头,纤长的眼睫几乎要戳穿他的眼球。那根蛇一样的东西再次挤了进来,这次卷住了他的舌头,用力吮吸,甚至想要连根拔掉。 “可以了吗?”柳仞感到窒息,他现在依然没恢复多少,没有大清早陪人胡来的劲。沈潋了然地离开了他的嘴,然后刮了刮自己下唇的痣,接着一言不发的把他塞进被褥里,离开了房间。 柳仞按着位置从下唇撕掉了一片死皮,边闷闷地想。不知道是否是真的会担心人,沈潋看起来有些精神不济,平日里他总爱说些俏皮话——但是今天的他异常沉默。他的行动很迟缓,从房间走到庭院,如一尾蛇般无声。柳仞瞥过去,他就转过身,歪歪扭扭的站立着,弯腰驼背。